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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印第安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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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2-18 18:55:00 |显示全部楼层
(原文有200多页,我先把主干故事写清楚,然后在把一些边边角角的人物,军队简介慢慢翻译吧,另外能不能贴图?)
在1754年5月28日清早,在距离匹兹堡45英里处的朱蒙维尔谷地,一个弗吉尼亚的民兵军官向正在睡梦中的法国士兵们发动了突然袭击,他就是美国未来的国父,乔治.华盛顿,这位国父果然一出手就有不凡之作,毫不夸张的讲,他的鲁莽行动让整个欧洲,北美,以及印度陷入了一片战火之中。在之前的几十年中,英法两国为了北美的土地,不断出现大的战争和小规模冲突;朱蒙维尔谷地的冲突让两大强权的神经又绷了起来,双方都开始向他们的殖民地调兵遣将;目光越过浩瀚的大西洋,到了1756年,欧洲的主要强国英国,法国,奥地利,普鲁士,俄罗斯均各自结盟,随着腓特烈二世的普鲁士军团席卷萨克森,这场被丘吉尔称为事实上的第一次世界大战--七年战争在世界范围内正式打响;其中北美战场是最重要的战场之一。

为了扭转法国在俄亥俄河谷的优势地位,英王乔治二世派遣了由爱德华.布雷多克率领的大量远征军,并且命令他夺占尼亚加拉堡,张伯伦湖上的王冠角等地。不过英军对这一决策的实现却很糟糕;布雷多克的部队在蒙诺加拉河遭到法军和印第安人伏击,几乎全军覆没;对于尼亚加拉和王冠角的远征也未能达到目的;唯一聊以自慰的是英军在新思科舍的顺利,贝瑟朱尔堡和加斯佩留堡在几乎没有抵抗的情况下就陷落了;但在战略上这两个地方的攻占对英军几乎毫无用处。

法军初期取得了一些胜利,之后他们从加拿大向南进攻;1756年八月,刚刚上任的蒙卡姆侯爵攻占了奥斯维格,英军的反应非常迟钝;英国国王对布雷多克的继任者,马萨诸塞州总督威廉.舍利十分不满,并用卢顿勋爵约翰,坎贝尔替代他,命令他组织对位于布列塔尼角上的法国要塞路易斯堡的进攻;尽管卢顿勋爵囤积了大批舰船和军队,但一拖再拖,直到法军援兵到来,他不得不放弃这一方案。正当他垂头丧气,准备回到纽约的指挥部时,他得到了法军攻占威廉亨利堡的消息。

当威廉.皮特成为英国首相时,他的前景如同伦敦的天空一样笼在灰色的雾中;来自北美的坏消息络绎不绝,但他对于外交,政治的掌握能力以及战略眼光成为了乔治二世的不二选择。在他上任之后,立即撤了劳顿勋爵,下一个指挥官是詹姆斯.阿伯科姆比少将,这也是已经进行的三年战争中北美英军的第四任指挥官。皮特制定出了一部很清晰的计划,尽管此时英国在西欧和南亚都在作战,但他还是选择首先向北美增派部队,并决定将北美作为英国的主战场,毕竟北美能为英国人带来最大,也是最直接的利益。具体方案是:阿伯科姆比少将亲率部队通过张伯伦湖和利萨留河,前往魁北克外围;杰弗里.安赫斯特将在哈利法克斯集结部队,攻占路易斯堡,然后沿圣劳伦斯河逆流而上,在魁北克与阿伯科姆比少将会和;同时詹姆斯.福比斯则率领由正规军和民兵组成的混编部队赶往杜库斯堡。

安赫斯特和福比斯在执行计划时表现的很称职,但阿伯科姆比的愚蠢表现,让人相信即使精明如皮特也会有看走了眼的时候;在提康德罗加堡,这位将军命令手中的军队正面进攻防备完好的敌军要塞,导致了一场灾难性的惨败;之后他只能撤回到乔治湖;但除了提康德罗加堡一战,其他各路英军进展均十分良好;在提康德罗加战役不久,约翰.布莱特里特上校率民兵西进,拿下了福隆克纳克堡;这一举切断了法军主力与南面的尼亚加拉堡和杜库斯堡的联系;不久后,在修筑一条通往宾夕法尼亚山区的公路之后,福比斯夺占了杜库斯堡;但这一年最大的胜利在于安赫斯特攻占路易斯堡;皮特对于安赫斯特攻占路易斯堡非常欣喜,但对他未能乘胜追击,一举拿下魁北克感到稍有失望。


1959年,他制定了新的计划,决心对法军的北美势力进行彻底的打击。这一次他选择的是詹姆斯.沃尔夫将军,一个30出头的年轻将领;他将沿着圣劳伦斯河,从北面直抵魁北克城;而安赫斯特则从南面穿过张伯伦湖,接近魁北克;但安赫斯特的进军速度很迟缓,因此沃尔夫只能一人应对蒙卡姆的军队;在亚伯拉罕平原上进行的是一场典型的欧洲风格的会战,31岁的沃尔夫达到他一生的高潮和终点,他取得了光辉的胜利,也战死沙场,他的对手蒙卡姆侯爵也不久后伤重不治。

攻占魁北克并不意味着战争的终结,1860年春,法军实施了一次反击行动,和往常一样,英国皇家海军对海权的控制发挥了决定性作用;法国的围城军队得不到支援,在皇家海军为守城的英军带来人员和补给后,他们不得不撤回蒙特利尔城。随后到来的则是英军的总攻,在出色的相互配合下,英军兵分三路,三箭齐发,抵达蒙特利尔城外:安赫斯特沿圣劳伦斯河而下;威廉.哈维兰上校渡过张伯伦湖;詹姆斯.莫里将军则从魁北克逆流而上;到了1760年9月7日,三军全员到达,兵临蒙特利尔城下;第二天安赫斯特要求加拿大总督瓦德莱尔投降;在人数处于绝对劣势,并无援兵的情况下,瓦德莱尔只好接受了这一要求。


之后则是一些零碎的战斗;需要花几周时间把瓦德莱尔的受降书传递给边远的法军据点;在卡罗林纳与英军战斗的切洛基人也在一年内投降;在世界其他战场,虽然战争的巅峰已过,但直到1763年2月10日,《巴黎协议》的签订,才标志着战争的结束;英国成为这场战争最大的赢家,他得到了广大的加拿大,为后来的全球帝国以及第一次工业革命打下了良好的基础,但是这次战争也埋下了未来独立战争的种子,而美利坚合众国的领导者,正是那位有些冒失但无所畏惧的弗吉尼亚的年轻上校,真是令人感叹“人生如梦”,唯一不变的是乔治湖畔,俄亥俄河边,处处掩埋着双方军人的忠骨;法军虽败犹荣,他们的表现已经足以让欧洲被腓特烈在罗斯巴赫羞辱的同行们无地自容;红衫军的表现尽管毁誉参半,并在十几年后失去了13洲殖民地;但唯一无可否认的是他们的勇气和纪律,这一特质代代传承,使得他们在滑铁卢挡住了法国胸甲骑兵的马刀,在克里米亚阻止了俄罗斯蛮汉们的冲锋,成为了大英帝国的缔造者,铸就了盎格鲁.萨克森人空前绝后的辉煌!


[ 本帖最后由 ranger86 于 2010-1-1 00:22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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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2-18 18:59:24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部分 野林中的战斗


1754年的北美地图

日程表
1748年10月18日 《亚琛条约》签订,奥地利王位继承战结束
1753年夏秋季节    法国先后在俄亥俄河谷,伊利湖以南修建普来斯克堡,勒伯夫堡,贝南戈堡;排成一线
直指俄亥俄河的分岔处
12月11日,乔治.华盛顿奉命驱逐驻扎在勒伯夫堡的圣.皮埃尔
1754年
4月16日,华盛顿伏击了朱蒙维尔的分遣队
7月3-4日,在临时搭建的“困苦”堡,华盛顿遭遇法军的攻击后投降,他被迫在一份后来引发巨大争议的
声明上签字
1755年
1月,瓦德莱尔成为新任新法兰西总督
6月,英军围困后夺占了贝瑟朱尔堡
7月9日,蒙诺加拉河战役
7月13日,布雷多克在朱蒙维尔谷地伤重而死;马萨诸塞州总督威廉.舍利成为北美英军的临时指挥
7月17日,英军的残兵败将抵达坎伯兰堡
8月17日,英军抵达奥斯维戈
9月8日,乔治湖战役
第一节 北美的敌对
法国-印第安战争是长期以来英国13州殖民地和新法兰西冲突的延续,1754年擦出的火花使得交战双方在欧洲寻找各自的盟友,到了1756年,战火终于在欧洲全面爆发;在战争初期,法军和殖民地民兵,以及他们的印第安盟友凭借更熟悉丛林作战的优势,在战争中令数量占优的英军和殖民地民兵遭遇严重损失。

18世纪初期的北美殖民地



英国国王乔治二世,曾经亲率军队征战欧陆,并取得了迪廷根战役的胜利;作为国王,他给予了威廉皮特大力支持,英国在他当朝下成为了真正的世界级强国

在17世纪后期和18世纪初,和他们的宗主国一样,英法的殖民地也是冲突不断;英国国旗在大西洋沿岸上空飘扬,从南面的佐治亚州直到北面的纽芬兰,大多数地方人口增长迅速;到了18世纪中叶,13州殖民地的欧洲移民已超过100万;像马萨诸塞,宾夕法尼亚,弗吉尼亚,南卡洛琳纳,康涅狄格等人口较多的州都有他们自己的法律,农业,商业,贸易使得这些州欣欣向荣,并且自治倾向明显。北方的马萨诸塞等州的很多人都是由于受到宗教迫害,才选择远赴重洋来到美国;而中部各州则在贸易上很发达,例如宾夕法尼亚州的荷兰后裔为数甚众,他们都是做生意的好手;南方的弗吉尼亚,卡洛琳纳等地则是以种植园经济为主。由于各州地方主义很强,因此在战争中将其充分动员起来是令英国十分头疼的事情;例如,对印第安贸易的竞争使得弗吉尼亚人和宾夕法尼亚人不睦,殖民地议事会不愿为足够的防务承担费用,甚至母国除了皇家海军外,也不愿为殖民地作出更多。


法国国王路易十五,太阳王路易十四的曾孙,少年即位;堪称法兰西历史上的败家子级的国王,在他治下法国丢了北美,丢了印度,路易十四的威风一去不返;当然尽管没有曾祖父半点文治武功,但在奢华和荒淫上与太阳王毫不相让;彭巴度和杜巴里两位夫人与波旁国王的关系在巴黎已人人皆知,而最后几年中,为了维护和奥地利哈布斯堡家族的关系,他为未来的路易十六带来的奥地利公主安东妮特则是货真价实的败家子,最后这个祸害法国半个世纪的国王在宫中安享天年,而让他老实巴交的孙子感受洪水滔天的滋味....
与沿大西洋海岸分布的北美十三州殖民地相比之相比,新法兰西则扩展到了北美的内陆地区,一批杰出的探险家早在17世纪初就已经深入到了五大湖区域;1682年,罗伯特.拉塞尔顺着密西西比河一直来到了墨西哥湾的入海口;除了布列塔尼角和法国的要塞兼海军基地路易斯堡,以及路易斯安那的莫比尔与新奥尔良;法国在沿海地区很少有定居点。在新法兰西并没有金矿和银矿,收入的主要来源在于毛皮贸易;为了保护贸易和领土主权,法国人在诸多沿河的地方建立了据点;从圣劳伦斯河穿过大湖区,直到墨西哥湾;这些“XX堡”组成了一道大网;由于法国的皮毛贸易所需人力很少,因此在新法兰西并没有多少欧洲籍的定居者,这是一个巨大的劣势;北面的加拿大大约有60000人,主要分布在沿着圣劳伦斯河的定居点中;南面的路易斯安那在海岸一代有5000--6000人,另有2000人生活在内陆;另外路易斯安那还有数千非洲黑奴;至于印第安人的数量实在无法统计,经过欧洲人数百年坚持不懈的杀戮,以及大量传染病的传播,很多美洲东海岸的部落已经灭绝;但内陆的休伦族,易洛魁族仍然十分强大;至于西部的阿帕奇人,卡曼奇人,当时欧洲还未能了解他们,要等到一个世纪后的西进运动后,他们才被世界所关注。

新法兰西实际上受两个垄断机构的统治,一是贸易机构,一是政府机构;政府虽然在内地活动较为灵活,可是又颇为死板的集权于魁北克,而魁北克又严格隶属于海军部;新法兰西的政府始终保持了颇能为毛皮贸易服役的,中央集权的,家长式的特色;并相对于独立的北美英国殖民地,新法兰西的战争动员能力要更为出色。教会和圣职人员继续了维护道德传统,推广提倡定居的家庭生活,在印第安人中传教,反对毛皮贸易滋生的瓦解社会的影响。面对殖民地生活严酷环境下的加拿大教会,不断从17世纪的严峻传统中吸收营养,因此可以说,加拿大教会培养了加拿大的世界观。




[ 本帖最后由 ranger86 于 2010-1-1 00:44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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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2-18 19:02:37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次碰撞

自从奥地利王位继承战之后,英法两国为了争夺富饶的俄亥俄谷地,已经走到了战争的边缘;这一区域在当时的地图上并未明确标出归属于谁,并且英法两国均未宣布对此地区拥有主权;英国认为这一带应该对双方开放,来进行贸易;并且在1747年建立了俄亥俄公司;而法国则将其看作是英国占领这一区域的前奏,他们派出军队和民兵,在俄亥俄谷地修建据点和要塞,驱逐那里的生意人。

在阿卡迪亚的新斯科舍地区,形势也相当紧张,特别是芬迪湾岸一代,法国已经建立了数座据点,这让英国人十分敏感,认为他们违反了第二次《亚琛条约》;新布伦瑞克地区的所有权也是双方争论的焦点;这些摩擦由于法国政*府和说法语的阿卡迪亚人的密切关系而加剧,法国政*府一直煽动阿卡迪亚人分裂,这令控制这一区域的英国大为恼火,贝瑟朱尔堡的建成更是使得英国感觉他们已经被法国佬包围。事实上,英国人并非杞人忧天,法国已经从北面的路易斯堡到南面的新奥尔良,在英国殖民地的边缘地带建成了一系列的据点。

丁迪威总督
弗吉尼亚总督罗伯特.丁迪威当然并不希望法国占领俄亥俄河谷,这一区域,特别是俄亥俄公司对弗吉尼亚人来说意义非凡;另外从道义上讲,这一地区也被认为是英国人的同盟易洛魁联盟的土地;因此丁迪威看来,俄亥俄谷地理所当然应当是英国的领地,因此法国的诸多据点必须被夺占。做好此事的第一步是让法国人知道,他们是未经批准的擅自闯入者,这个任务交在了年轻的民兵少校乔治.华盛顿身上,尽管这个高大英俊的小伙子缺乏经验,并且行事有些鲁莽,但活力十足,并有了数年丛林作业的经验;于是华盛顿和克里斯托弗.吉斯特,翻译官范.布拉姆,以及当地向导--易洛魁一个部落的首领“半王”,再加上一些民兵组成了巡逻队,开始向勒伯夫堡进发。1753年12月11日,乔治.华盛顿把总督丁迪威的信转交给了当地的法国军官圣.皮埃尔,办完事之后华盛顿和吉斯特回到威廉斯堡,向丁迪威汇报情况;而圣.皮埃尔则将其译成法语,送到了魁北克。这次事件使双方认识到,必须尽快下手对此地区进行占领。第二年春天,华盛顿已经是一名民兵中校了,他率领132名弗吉尼亚地方部队前往阿勒格尼河,蒙诺加拉河与俄亥俄河的交汇处;并派遣一支分遣队在后来的匹兹堡所在地修建据点,4月16日,克劳德.皮考蒂带领大批法军和加拿大民兵赶来,看到弗吉尼亚人正在修建据点后。要求他们立即撤离此地;由于众寡悬殊,弗吉尼亚士兵们只好乖乖的就范;皮考蒂的人马并未将弗吉尼亚人未完的工事拆除,而是继续修建,并以当时的加拿大总督杜库尼的名字,将其命名为杜库斯堡;这在丁迪威等人看来,无疑相当于向北美殖民地宣战;而战争的正式爆发,则是时间问题。


年轻时代的华盛顿,未来的美国国父;当然作为历史上最具影响力的伟人之一,他也在近年收到了很多“青年史学家”的“真相还原”;他们质疑其军事才能和放弃连任总统的用心,特别是前者,在独立战争的一系列战役中,华盛顿的指挥都只能算平庸;但无论如何,他是那一代为了理想战斗的美利坚人的杰出代表,正如他的老战友哈里.李在他逝后的评价“战争中的第一人,和平时代的第一人,国民心目中的第一人”

困苦堡

在法国人修建杜库斯堡之后,华盛顿和丁迪威对如何征服俄亥俄河谷地进行了讨论。一种计划是弗吉尼亚地方军在距离杜库斯堡70英里的红石溪集中;然后逢山开路,遇水架桥;修建一条可以运输重炮和辎重的通道,这样就可把法军赶走;但是此时他们一是缺乏辎重车与驮马,二是人手不足,三是这一条路上没有印第安人作为盟友。华盛顿从几十年后的独立战争看,他虽然在战术能力上只能算中庸,但是战略眼光却不错;他的建议是从坎伯兰堡向西行进,直到杜库斯堡;这样一来行程大约为100英里,尽管比较远,并且也有许多山地,但是这一条路可以把火炮相对容易的运到杜库斯堡外围,而火炮是攻城战中必不可少的。

但修建道路对于弗吉尼亚人来说可不是纸上画画计划那么容易,这一路上到处是原生态森林,杂草丛生,灌木满地,根本就没有明显的路线。弗吉尼亚人最终在一座名为“大草原”的地带找到了一条通路,并在那里搭建了临时的营帐;他们当时对未来的局势走势一无所知,但华盛顿似乎未卜先知的将大草原描绘成“一个极具诱惑力的完美战场”

1754年5月,杜库斯堡接近竣工,皮考蒂派出法国和印第安的斥候兵前往东面巡逻,他预测到弗吉尼亚人肯定会心有不甘,就在附近准备反击;几天之后,斥候带回了令人担忧的消息;弗吉尼亚人正在附近建立基地(可能是大草原上的临时营地),对杜库斯堡的进攻迫在眉睫;这使得皮考蒂十分困窘,因为法国和英国当时并没有正式宣战,而他这个小军官实在担当不起挑起战争的责任。一个比较合适的解决方案就是先派人向遇到的英国军官送上信件,由他转交大草原上的弗吉尼亚指挥官。这封信口气委婉,只是请求弗吉尼亚人“和平的离开此地”,而不是一份通牒,如果弗吉尼亚人继续存在敌对行为,那么他们将为未来的战争负责;甚至有如此肉麻违心的语句“双方的国王一向视如兄弟,两国关系一衣带水”;不论英国那边是否真的有明确的战争计划,皮考蒂认为他已经考虑周到,无论如何英国那边应该能回复他;他派遣一个精明能干的军官,维拉尔.朱蒙维尔下士负责向英国人送信。


印第安人抬着小舟在陆上前行,相比于在深山老林里穿行,乘坐小舟泛游于北美的诸多河湖中更为便捷
朱蒙维尔于5月23日离开杜库斯堡,揣着皮考蒂的那封信函,往大草原方向走去;他一行共有32人,其中包括一名英语翻译。值得一提的是这只特遣队中有一名名叫巴特雷的鼓手一边走一边敲鼓,这样是为了让弗吉尼亚人更加确认他们一行不是为了挑起战事(根据当时的欧洲外交礼仪,在两军之间传递信函的特使中必须有鼓手)。26日,当他们走入树林时,忽然下起雨来;并且一直下个不停,他们不得不在树林深处的一座山脊脚下搭起帐篷避雨;此地距大草原大约5英里;第二天天气并没好转,因此他们仍然在此等待放晴。

与此同时,印第安向导“半王”已经在24号就侦察到朱蒙维尔的行踪,并报告给了华盛顿;25日,他派出了一些斥候骑马搜寻他们,但一无所获;5月27日,克里斯托弗.吉斯特狼狈不堪的赶了过来,告诉华盛顿他的营地已被50多名法国人洗劫。当晚八点,“半王”带来一个纸条,他在附近的溪谷发现了法国的宿营地。华盛顿害怕这是法国人的圈套,因此在大草原的宿营地留下了一部分人看守,并把弹药埋于地下;然后华盛顿和“半王”带领40名弗吉尼亚士兵和20余人静悄悄的前往那里;在黑暗中的森林中跋涉相当困难,但毕竟有了很多从小便在山林长大的印第安人为伴,加上很多弗吉尼亚人也是狩猎的好手,因此他们在法国人没有发现的情况下,就到达了他们宿营地的山脊之上;根据欧文.华盛顿的《华盛顿传》的记载,华盛顿当时血气方刚,头脑发热,对于他的莽撞行动会造成什么后果都没考虑,他见到法国人,就想当然的认为那一定是法国人的侦察部队,前来收集情报;因此一马当先,向这些可怜的法国人冲了上去,法国人在睡梦中猝不及防,几乎没有什么抵抗;有9人被当场击毙,另有20人被俘虏。29日他向丁迪威总督写信,简要的汇报了此次战斗的情况。由于他的记录过于简单,所以我们从这里知道的只有这些。

另外,有一名加拿大民兵逃回了杜库斯堡,他向皮考蒂汇报了朱蒙维尔被害的情况;之后皮考蒂向当时的加拿大总督杜库尼寄信陈述了此事:“在清晨7点左右,我们发现已经被英国人从一面,而印第安人从另一面包围了;英国人进行了两次齐射,而印第安人没有;朱蒙维尔哀求英国人停下来,他有话要和他们说;英国人停了下来;朱蒙维尔拿出我的信函,读给英国人听;正在这时候,这位加拿大民兵趁双方不备,溜进了森林里”之后“为了把这一消息带回去”,他不得不逃走,6天后才回到杜库斯堡。

根据当时据说在现场的印第安人的说法,当朱蒙维尔正在读信时,英国人杀了他,而这个印第安人还试图解救其余的法国人;当然这一说法并不大可信,朱蒙维尔一行并没有印第安人,他很可能是编造此事前来邀功的。

事情的真相如何,现在已无从知晓;弗吉尼亚总督丁迪威为了推卸责任,向伦敦如此报告“只是'半王'和他手下的印第安人和法国人的冲突,我们试图阻止,但无能为力”;在打赢他人生第一次正式战斗之后,华盛顿回到了大草原;但他在高兴之余。也想到了法国人的报复,因此决定在那里建立据点“必要的堡垒”,因此在现在宾夕法尼亚州的法明顿一代,他们搭建了一座简易的据点,周围用灌木栅栏围了一圈,然后边上挖了堑壕;这座堡垒后人称为“困苦堡”

当皮考蒂得知他的士兵遭遇弗吉尼亚人伏击之后,立即向加拿大总督杜库尼送信汇报此事;与此同时,他也开始组织杜库斯堡的人力,为朱蒙维尔复仇;几天之后,一支500多人的法国军队,加拿大民兵,以及印第安人的混合武装集结完毕,指挥官是炮兵上尉墨赛尔,他们准备大草原进发;但在6月26日,一支小船队来到杜库斯堡,原来是路易.维拉上尉,他是一名有着丰富作战经验的军官,在当地印第安人中也颇有名望;随行的是300名印第安人和50名法国军人以及加拿大民兵,并为杜库斯堡带来给养。当他听到朱蒙维尔被害的消息之后,悲愤异常,因为他正是朱蒙维尔的兄长,他要求亲自指挥这次针对弗吉尼亚人的远征;皮考蒂希望印第安人能够帮上忙,因此同意了他的请求。

他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6月27日和那些印第安部落酋长们召开会议,向他们请求支援;皮考蒂会说印第安土语,因此在当地印第安酋长中间声望颇高,他把最近的事情告诉了这些酋长们,并告诉他们,此事的指挥官是维拉上尉,他的兄弟被那些弗吉尼亚杂种杀害了,他要报仇雪恨,而这些印第安酋长只需听这位一心寻仇的哥哥指挥就可以;皮考蒂的讲述很符合印第安人的价值观,再加上几桶红酒的诱惑,那些印第安人很高兴的拿起了战斧。

第二天一大早,维拉就一马当先,开始行动,在他身后的除了500名军人和民兵外,还有300名印第安战士;他把小船留在杜库斯堡,一路步行,行动迅捷而谨慎,在前面始终有几十名斥候,第二天,法国人的斥候在巡逻中抓到一名弗吉尼亚士兵;从他的口中得知,这个可怜人是一名逃兵,华盛顿可能已经在大草原搭了一座据点;当天晚些时候,维拉来到了吉斯特已经放弃的据点;现在小路越来越难走,而最近的阴雨天气使得它更为泥泞不堪。7月3日,他们继续前进,在途中又抓到了3名弗吉尼亚士兵,并得知华盛顿的据点已在不远处;法国人来到了朱蒙维尔遭遇伏击的地点,并在这里发现了3具未能掩埋好的已腐烂的尸体,头皮已被割掉;老谋深算的维拉立即命令斥候们提高注意力,继续搜查附近;当他们到达困苦堡附近时,也被敌人的斥候兵发现,他们向维拉汇报了这一情况,维拉命令士兵们就近展开丛林作战阵型,互相掩护,继续向前缓缓推进。现在法国人已经来到一座小山上,从这里可以远眺困苦堡,并看到大约50名弗吉尼亚人正在排成战斗队形;法国人和印第安人一边发出可怕的吼叫,一边利用树木为掩护向他们逐步接近;弗吉尼亚人从震耳欲聋的吼声中知道双方实力的悬殊,因此慌忙躲进了周围的堑壕里;法国人从四面八方围住了这个小据点,但并未暴露在大草原的平地上,而困苦堡则正在隐蔽于树林与附近高地的法国和印第安人的滑膛枪射程之内。

在困苦堡之内的是包括华盛顿的400人,在六月,詹姆斯.麦克凯伊上尉率领的来自南卡洛琳纳州的独立连,大约100人前来增援,他们隶属于英国正规军,向来瞧不起弗吉尼亚的乡巴佬;但面对军衔比他大的华盛顿上校,也没有办法;并且对华盛顿修筑通往蒙诺加拉流域道路的工作也不予支持,因为那不是堂堂正规军应该管的;双方矛盾逐渐深化。但是毕竟有了更多人手,并且他们也带来6门小炮,这让华盛顿放心不少,他把这些小炮布置于困苦堡周围。对于华盛顿和麦克凯伊来说,更大的隐忧在于印第安人;到了6月中旬,“半王”已经离开了,而一些当地的赛内卡族人也知道了朱蒙维尔事件,他们知道法国人不久就会来报复,最好的自卫之道就是尽量不卷入冲突,因此随着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堡内的印第安人越来越少。法国人展开报复行动最初是被在距离困苦堡13英里修建道路的士兵知道的,他们观察到法国人和印第安的斥候不断出现,并且不断有战友莫名其妙的消失;很明显那里不在安全,所以修路的士兵回到了困苦堡;当他们于7月1日回到这里时,情况很是糟糕;100名左右的士兵在雨天患病,无法参加加固困苦堡防御的工作;仅仅两天之后,维拉就率人将他们包围。

维拉的部队为了赶行军速度,并没有携带火炮;因此他让士兵们用燧发枪射击堡内的人;士兵们的射击速度很快,维拉担心他们将会用光弹药;英国人也用手中的燧发枪和小炮进行还击,但法国人隐蔽良好,因此效果很差,这场互射战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与此同时,维拉命令墨赛尔上尉在困苦堡附近堆积鹿角,想彻底切断对手的逃生之路;在经历了长期的雨中行军和战斗之后,法国人也是十分疲惫;印第安盟友提出他们在第二天就会撤走,因为他们似乎隐约听到了远方的炮声和鼓声,担心英国的重兵将来增援困苦堡;在这种情况下,这一仗就这么拖下去,法国人也会很为难的;谈判就十分紧迫了。看到英国人在堡内混乱不堪的情形,维拉直截了当的要求他们投降;一名英国军官走出了困苦堡,墨赛尔告诉他,如果现在投降的话,他们可以带着荣誉离开;否则他不能保证能够控制那些野蛮的印第安盟友。
华盛顿和麦克凯伊知道他们的厄运不可避免了,他们已经四面被包围,并且有31人被敌人的滑膛枪打死,70人受伤,越来越大的雨使得据点里面成了一片泥泞地,战壕里灌满了水,弹药被弄湿,一些人已经对战斗不抱希望,开始打开瓶子喝自己的酒,希望醉梦中战死。尽管如此,华盛顿还是拒绝了法国人的第一次投降要求;但当这一要求再一次提出时,华盛顿看到堡内越来越惨不忍睹的场面,不得不接受了投降;但是在交流上出现了困难,维拉并未像他兄弟那样携带英语翻译,而当时英语只是不入流的语种,因此法军方面没有一个人懂得英语;而华盛顿本人的法语也不行,军中只有佩罗尼下士和范.布拉姆比较精通;华盛顿颇有自知之明,派出范.布拉姆作为他的谈判代表;范.布拉姆不久就带着法国人写的劝降书回来见华盛顿,事实上,如果华盛顿他们想要活着走出困苦堡的话,实在也没有其他可供选择的结局了;在范.布拉姆的催促下,华盛顿终于于半夜时分在投降书上签字,而这时实际早就停火几个钟头了。

法国人已经承诺,让华盛顿军队光荣的离开他们的堡垒;7月4日,在鼓声的伴奏下,华盛顿的士兵们手持武器(包括一门小炮),背负私人行李,军旗飘扬的走出困苦堡,一些人质被留下与华盛顿俘获的朱蒙维尔手下进行交换;华盛顿所签的那份投降书上明确的写着:这一片土地属于法国国王,困苦堡的守军一年内不能再次参战,而法国人也要约束好自己的印第安盟友;而范.布拉姆的法语其实也是半吊子,他把法语中的“刺杀”直接翻译成了“死”,而华盛顿也不知道,因此他十分冤枉的成为刺杀朱蒙维尔的直接凶手。

斯托伯上尉和范.布拉姆上尉被扣留了下来,用于交换人质;在英国人撤出后不久,法军进占了这个小据点,但发现这里一片混乱,松姆酒和咸肉的罐子被扔的到处都是,另外还有25名伤病员,12名死者未能撤走和掩埋;印第安人虽然表面接受维拉的指挥,但对华盛顿军的战利品十分眼红,当知道华盛顿的队伍开始逐渐有人走散时,他们跟随在一些小部队后面,并抓了10个掉队的士兵;他们将这些俘虏带给维拉看,但维拉认为这种行为违背了他和华盛顿订立的协定,命令将他们放回;印第安人并没有听从这个碍手碍脚的绅士,他们杀了其中三人并割了他们的头皮,但把另外七个放了。

同时,法国人把困苦堡夷为平地,并毁掉了剩下的火炮;法国的胜利主要归功于他们出色的丛林战术,以及他们和印第安人的密切关系;华盛顿和他的残兵赶回了维尔溪;这几个月对于这个年轻的中校来说真是大起大落,伏击朱蒙维尔让他欣喜若狂,而困苦堡的失败则让他知道自己的斤两;而几个月之后,华盛顿的名字由于他的大笔一挥而在凡尔赛宫遭到了唾骂,而在伦敦,他成了英雄。

丁迪威总督个人对华盛顿的敢作敢当的勇气十分赞许,华盛顿当时无力对付“900多名法国人和印第安人”可以理解,同时他把责任推卸到未能及时增援的两个纽约独立连身上;如果600名训练有素的纽约人能够赶到,战斗结果一定会大不一样;最初,丁迪威认为为了保证人质安全,应该尽快履行华盛顿签字的那份协议,但之后他的态度逐渐发生变化;华盛顿等军官回到弗吉尼亚之后,公开宣称他们将不会履行协定,并在该协定上大玩文字游戏,认为法国人未能履行条约,放纵印第安盟友对败军进行屠杀。到了八月底,丁迪威决定破坏协定,他责备法国人的残忍和表里不一,他指出“在协议签订后,法国人带走了战俘,最开始想卖掉他们,失败之后把他们送到加拿大的监狱,在那里遭受了印第安人的虐待”简而言之,当法军战俘在弗吉尼亚手中很安全的时候,法国人已经把英国战俘交给了印第安人。因此,法国人破坏了协定。

早在一个月之前,杜库尼总督已经敏锐的发觉英国撕毁协议的机会了,他命令皮考蒂向印第安酋长们下达他本人的命令,释放杜库斯堡的战俘,但为时已晚;到了9月初,杜库尼总督在得到法国人从困苦堡捡到的华盛顿的日记后,他的怒火平息了不少;他认为华盛顿的日记是一堆废纸,并且说“这个孩子的思维实在缺乏逻辑,因此什么疯狂的事都干得出来”

英法的皇室和议会们开始忙了起来;尽管当时在欧洲和印度有许多事情,但这件事在当时十分严重;法国人坚持认为是华盛顿亲手“刺杀”了朱蒙维尔,英国方面则给与否认;双方都向北美调兵遣将,在1755年春,大批部队越过大西洋,在北美安营扎寨,一时间新大陆上战云密布,烽烟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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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2-18 19:11:39 |显示全部楼层
布雷多克的失败

1855年春,接踵而至的海军军舰在大西洋上往返,一队又一队红制服或灰白制服的士兵在港口登陆;双方都开始向北美调兵遣将;英国的目标是夺占杜库斯堡,圣.弗里德里克堡,贝瑟朱尔堡和加斯佩留堡;法国也向新法兰西增派了6个营的正规军;皇家海军本来打算在半路截下法国的运输船队,但并未成功,法国大多数舰船还是安全的抵达北美;3月,爱德华.布雷多克,北美英军总司令抵达北美,开始准备对杜库斯堡的远征行动,和他一起到来的是两个货真价实的正规步兵团,第44团和48团,这两个团中每个营只有350人,但带足了足够的装备,希望能够在北美招募到足够的兵员进行补充。
布雷多克少将是一名在英国寒溪近卫团服役45年的老兵,当年60岁,尽管拥有在欧洲作战的经验,但对北美缺乏认识;在来到北美后的4月14日,他和手下的军官们制订了战略计划:

1.布雷多克亲自率主力部队打退俄亥俄河谷和杜库斯堡的法军
2.马萨诸塞总督威廉.舍利率部队进至奥斯维格,并夺占尼亚加拉
3.印第安事务专员威廉.约翰森将带领新英格兰的民兵和易洛魁联盟战士夺占王冠角
4.驻扎在阿卡迪亚的罗伯特.蒙特顿将在海军的协助下,处理新斯科舍问题

布雷多克将军

但布雷多克对俄亥俄河谷的征服从一开始便困难重重,在新大陆上,他遭遇了许多在他的欧战经验中前所未有的难题;第一个就是目前根本就找不到可以值得信赖的地图;他们穿过的区域地形复杂,丛林,山地遍布;当然那里也有一些小径,但布雷多克的远征军和当时的许多欧洲军队一样,行军时要携带大量辎重车,里面装运士兵们的食物,高级将领的日用奢侈品等,很难通过小径;水也成为一个难题,在北美的军队一般都是沿河边行军,河水可以供他们饮用,洗漱,做饭;比较大的河可以运输部队和给养;但在当时,他们最可行的路线就是沿着波托马克河行军,直到维尔溪;之后波托马克河的流向就是西南方向了,而英军还得继续向北,在波托马克河和蒙诺加拉河之间并没有任何河流,因此这一段只能完全走山路。

但这些困难并不是无法克服;尽管布雷多克和他的将军们并没有可供依赖的地图,但是当地的军官还是能够给他们提供可以信赖的情报,比如说已经在这里打拼数年的华盛顿中校;显然目前只能走陆路穿过这一片深山老林了;至于道路,通往西面的小道必须得进行修缮,才能让炮兵和辎重车顺利通过;布雷多克首先征募各州的地方部队,当然把他们当做建筑工人而不是士兵;另一些地方部队将作为别动队在前方担任警戒任务;他也携带了一支水手部队,用于一旦拿下杜库斯堡后,为阿勒格尼河,蒙诺加拉河与俄亥俄河来往的船只导航;他们5月份来到坎伯兰堡集结,看上去一切都十分顺利,当然一些人事上的难题短时间内难以解决,如红衫军与地方部队的矛盾问题,以及一些殖民地如宾夕法尼亚不肯为远征出力等等。

法国的地缘政治学和英国人截然不同,英国是海洋国家,拥有强大的海军,因此他们的所有殖民地都在大西洋沿岸;而法国的战略以控制用于人员运输和商品交易的主干河流为要务;尽管距离他们的基地--蒙特利尔很远,但法国人还是能够轻而易举的将给养,武器和士兵运送到内地;在丛林中央的河岸上,一般都有法国人的据点。法国和印第安人的大船小舟不息的在圣劳伦斯河,蒙诺加拉河穿行着,当遇到无法通过的陆地时,他们或者把船只停在岸上,或者是几个人举起轻舟,直到下一条河再次下水。

4月20日,一名在丛林战中经验丰富的老兵,贝儒尔上尉离开蒙特利尔,接替皮考蒂担任杜库斯堡的指挥官;6月初,他到达普来斯克堡时,收到皮考蒂在5月18日写的信件,上面说一支庞大的英国正规军已经来到弗吉尼亚,他们将会向俄亥俄河谷发起进攻;贝儒尔决定暂时先在普来斯克堡和勒伯夫堡停留数日,以监督这里的加固防御的工作,并等待援军;6月8日,皮考蒂又给贝儒尔送信,根据一个英国逃兵的口供,英军正在往这个方向开进;他也派出了60个印第安人和11个海军步兵前去搜索敌军的踪迹;贝儒尔在6月底到达了杜库斯堡。尽管这里的法军知道来自大洋彼岸的法国正规军正在赶往北美大陆,但他们对于阻挡英国军队毫无信心,因为这些军队不大可能及时赶到三河交汇处;他们只能寻求其他人的帮助,新法兰西的正规军-海军步兵连们的指挥官们开始四散行动,寻找他们的印第安盟友,并带着他们来到杜库斯堡,他们告诉这些酋长,英国的大部人马将会来到这里,如果法国人被击败了,那些“灰发佬”们将会将印第安人从他们的定居地赶走;由于相对于英国,法国人要随和了许多,也没有那么多的种族歧视,因此印第安人更乐意和法国人合作。一批有一批的印第安战士划着小舟来到杜库斯堡,一些当地有影响力的酋长也纷纷请战.;这支混编的武装力量由贝儒尔指挥,他们决定给趾高气扬的英军一点颜色看看。

布雷多克的行军


行军路线图

5月30日,英军在坎伯兰堡集结完毕,准备向西进入野林。为了方便指挥,部队被分为两个旅,一个由皮特.哈尔科特爵士指挥,另一个将由托马斯.邓巴上校指挥;辎重车辆共计200辆,火炮则为:6门6磅炮,4门12磅炮,4门8英寸口径榴弹炮,15门曲射炮,还有数百匹拉炮的马;另外还有500匹驮马;在这支队伍中战斗人员共1600人,另外还有数百名车夫和随行人员;全军总计超过2000人,900多匹马。

在前一天,罗素.查普曼少校的600名先头部队携带50辆辎重车装在他们的补给品,作为开路先锋,离开了坎伯兰堡,他们的目标是在群山之间寻找一条通道,并在此基础上,修建一条12英尺宽的道路,一直通往12英里外的“小草原”;修道对于士兵来说已经足够痛苦了,但翻越维尔山区对于这些养尊处优的正规军来说更具备挑战性;幸好他们最后在群山之间发现了一条山谷,可以穿过;沿着这条山谷修建道路要简单的多,不到三天这一段就完成了;但他们的好日子到此结束,在今后的十天里,人马不得不在崎岖的山路艰难跋涉,痛苦的移动着沉重的火炮和行李车;美国的挽马本来就比英国的力量要小,而那些行李车正是按照英国的标准设计的,在这么恶劣的路段如果没有人手帮忙,它们根本就无力前进;另外匆忙搭建的道路和豆腐渣工程差不多,不能长时期承受火炮和辎重车的重量,在这段时间,他们每天的行程只有1到2英里,这对于走惯欧洲大道的布雷多克来说,实在是一种煎熬。

到了6月11日,全军才走了25英里,还在马里兰境内,这种慢如蜗牛的速度令布雷多克忍无可忍,他命令军官们把一切不必要的行李送回到坎伯兰堡,以便把剩余的挽马腾出来;另外有两门六磅炮和4门曲射炮以及多余的补给品也在50名士兵的护送下送了回去。一些闲杂人员被送到费城。

丛林中的遭遇战
布雷多克的部队开始“轻装上阵”,现在崎岖的山道已经变成一条小路,路的两边是望不到头的松树林,在日光下,高高的树冠把巨大的影子投向了他们的纵队,如同魔鬼在张牙舞爪;在这种环境下行军本来应该在队伍两边部署斥候进行巡逻,但大多数时候斥候们担心在如此茂密的树林中,一旦脱离大部队,便会迷路,因此所有的人都在大路上行进。英军的队伍首尾长达4英里,中间夹杂着辎重车,驮马,士兵,这样即使遇到突然袭击,如果对手采取打了就跑的战术,英军根本就无法反应;但是英国人认为这里距离杜库斯堡尚远,并没有太大危险;事实上对手一直注视着他们,位于杜库斯堡的法国指挥官不断从印第安盟友那里得到布雷多克部队的最新动态;英国人已经发现了敌人的一些斥候兵,他们躲在安全的地方,很难被看到;尽管尚未发生战争,他们的神经绷得越来越紧,一个随军人员写到“法国人的进攻随时会降临”。

英军继续缓缓的向西面行进着,道路越来越窄,尽管辎重车的重量已经被减轻了,但仍然难以通过;7月16日,英军到达“小草原”,并在这里休整;布雷多克不得不继续减少携带的辎重;华盛顿上校以身作则,现在他全部的行李只有一个小包。约翰.圣克莱尔爵士也从一个刚刚离开杜库斯堡的印第安人那里得知,杜库斯堡的守军只有100名法国人和70名印第安人;这令布雷多克更加充满自信,他的军队实力远胜于堡内守军,因此必须赶到敌人援军到来之前赶到杜库斯堡。

目前唯一加快速度的方法是分散部队,尽管很冒险;炮兵,辎重车,车夫和一些非战斗人员暂时留在小草原扎营,由邓巴上校负责;布雷多克则亲自带领行军能力强的作战部队先走一步,包括第44步兵团,第48步兵团,纽约独立连,3个连的弗吉尼亚别动队,一个连的弗吉尼亚工匠,以及斯特怀特的弗吉尼亚轻骑兵,水手特遣队和一些炮手;之后邓巴的部队则慢慢的跟随在后面,这样等到布雷多克完成对杜库斯堡的围困后,切断其与外部的联系,邓巴的部队可以不紧不忙的为布雷多克送来火炮和补给。

6月18日,先头部队400人开始继续前进;第二天布雷多克,皮特.哈尔科特爵士和800名官兵也踏上了征程;布雷多克亲率的800人包括44步兵团和48步兵团的两个掷弹兵连,水兵特遣队,炮手,一些火炮以及斯特怀特的18名轻骑兵,驮马上备有可供35天使用的补给;但这次行军一开始就格外不顺,一名叫做“莫诺卡图卡”的印第安酋长带领印第安人们前去侦察,但不久便遭到伏击被俘;当大队人马赶来时,发现他正绑在树上,这件事提醒了英国人,敌人非常擅长丛林作战,隐蔽的很好,并且很可能数量众多,但已经到了这里了,无论如何也不能停下来,当遇到陡峭的山道时,还得靠人跪在没小腿的泥塘中,用绳索将火炮拉上拉下,但他们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了;6月24日,他们来到一年前的旧地--大草原,现在几乎每天都有法国人和印第安人的骚扰;皮考蒂的士兵们分散着埋伏在森林里,只要发现掉队的士兵,就将其射杀,随后消失在树林中,而英军对敌人狙击的毫无办法;虽然给英军带来的伤亡并不大,但这样无休止的游击战让士兵的神经饱受折磨;7月3日,英军的高级将领们开会商讨是否停下来等待邓巴部队的问题,考虑到目前携带的补给,以及杜库斯可能出现的法国援军,大家决定继续走下去。

之后几天,法国和印第安人的侵袭似乎有所减少,布雷多克心急火燎的催促印第安盟友们前往杜库斯堡搜集情报,特别是在最近8到9天里,他们有了他们酋长之鉴,害怕一进入野林之中,就送了性命,都没有出去巡逻;布雷多克不惜用物质奖励利诱印第安人,但是收不到任何效果,现在整个英军失去了侦查,和瞎子差不多。第二天,吉斯特决定亲自带人去远方侦查,他们于7月6日带着一张法军军官的头皮回来,并说他们在杜库斯堡只看到了很少的人。另外他并没有看到敌人进出杜库斯堡,因此在城外的斥候也不会太多;法军军官头皮的事情不大可信,因为法军并没有报告有军官失踪,吉斯特也曾被两名印第安人抓住,勉强逃脱。袭击者的减少只是一个假象,就在那一天早晨,他们袭击了驮马部队,让全军大吃一惊,惊慌失措的士兵们向任何可动的东西射击,并不幸的误杀了莫诺卡图卡酋长的儿子;尽管全军为他举行隆重的葬礼,并在坟前鸣枪致敬,但英国人和印第安人之间的裂痕已不可修复了。

7月7日,他们到达龟溪,布雷多克确定了之后的行军路线:穿过这条小溪到达蒙诺加拉河西岸,沿着河道向北行军,当河道改为向西时,再一次横渡,这样就可离杜库斯堡只有8英里了。布雷多克希望在7月10日就能到达,因此现在丝毫都不可耽搁,皮特.哈尔科特爵士认为稳妥起见,还是先把斥候派去进行一番仔细的侦查,但为了赶时间,布雷多克否决了他的看法。托马斯.盖奇中校带着一些士兵在前面作为先头部队,之后是圣克莱尔的工人为大军修建道路;7月9日11点,他们渡过了蒙诺加拉河,之后走进了对岸的森林。

与此同时,贝儒尔从他侦查的情报看,尽管沿途遭受了印第安人的不断骚扰,但目前这支英军仍然一心想要攻打杜库斯堡,7月7日,法军召开战争会议讨论下一步如何应对:当然只有两个选择,或者一把火烧掉堡垒撤退,或者继续抵抗;前者被很快否决了,至于后者,和红衫军进行正面作战也几乎必败无疑,因为敌人是人数众多,训练有素的正规军,一场失败就可能使得大批印第安同盟倒戈。法国人知道堡垒根本架不住对方炮火的打击,因此最好的选择就是在对手行军的时候对他们进行伏击;法国人制定的计划很简单:皮考蒂带领一小部分人留守杜库斯堡;贝儒尔则负责伏击作战;他手下有254名法国正规军士兵和加拿大民兵,以及650名印第安人。贝儒尔本来打算在布雷多克的军队横渡蒙诺加拉河时展开袭击,但印第安人们更乐意在丛林中对他们开战,这样一来使得英军腹背受敌,贝儒尔采纳了印第安人的建议;7月9日9点,贝儒尔带领他手下900人,进入了森林。

战斗
英军的团旗高高飘扬,在军乐和鼓声的齐奏下,渡过了蒙诺加拉河。红衫军严整的阵型,鲜艳的制服,高昂的士气给弗吉尼亚地方军的华盛顿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进入了内陆,当他们走过一个废旧的贸易市场时,华盛顿清楚的记得一年多以前他前往勒伯夫堡送信时,曾在此休憩。

走在队伍之前的是斯特怀特手下的6名轻骑兵,和一些斥候;然后是先头部队,其中盖奇中校带领正规军在前面,之后是圣克莱尔的修路工,水手和炮手,接下来是斯特怀特的骑兵主力,工匠,接下来就是布雷多克和他的将军们带领的英军主力了,在士兵的行军纵队两边是驮马;其余炮手和12磅炮与后卫部队在一起。在这支庞大的纵队两边有一些斥候,他们顺着小径进入树林进行搜索。

乔治.华盛顿在蒙诺加拉战役,尽管他在此战毫发无伤,但绝对不会像这幅图表现的如此从容潇洒
看上去贝儒尔认为布雷多克比实际走的更快;和布雷多克一样,他也没有把斥候派遣到很远的区域,他认为和他在一起的印第安人已经能够完成侦查任务了,这样一来双方对对手的精确位置都缺乏认识。因此他们不得不在树林里静静的等待对手的到来。直到下午两点,距离盖奇部队200英尺的弗吉尼亚轻骑兵和斥候忽然停了下来,回来向他报告他们发现了很多敌人,其中大多数是印第安人。

盖奇命令两个掷弹兵连和另外150名燧发枪手上好刺刀,展成三列的战斗队形,第一列下跪,开始像在欧洲训练的那样,向前方的树林射击,树林里隐藏的是加拿大的民兵部队,这些人之前最多就是打猎,根本未经历过战斗,虽然有了树木进行遮挡,但仍然对英军训练有素的齐射感到畏惧,大约100名加拿大人开始逃窜,他们的还击也是断断续续的。在第三次齐射中,贝儒尔中弹身亡;看到对手逃窜的背影后,英军开始欢呼起来。在他们300码之后,是布雷多克率领的主力部队,刚才他们已经听到了枪声和士兵们欢呼的声音,并做好战斗准备;但他们认为,盖奇的先锋部队已经把那些野蛮人赶走了,现在没有他们什么事了。

但随后的进展和他们料想的完全不同,当贝儒尔阵亡后,杜马斯上尉接替了他的指挥权,他勇敢的号召已经有所动摇的法国人,加拿大人,印第安人振作精神,和他一起战斗;并第一个回到战场,他的手下被他的身先士卒所鼓舞,从四面八方借助树林的掩护,逼近红衫军的纵队,印第安人一边尖叫着,一边在两边的树林中向英军射击,而原本部署于主力部队侧翼的士兵也迅速被切断联系,现在,盖奇的部队的三面都遭到对手的射击;布雷多克听到前面打得热闹,忙命令副官莫里斯上尉前去看个究竟,随着对手的枪声,印第安人的怪叫声,己方士兵的惨叫声越来越多,看起来事情不像想象中那么乐观;布雷多克不得不分兵协助盖奇的部队,并命令其余部队停止行军,皮特.哈尔科特爵士则率领400名士兵赶到后方保护火炮和行李,布雷多克则带领华盛顿上校和其他将领,往前方事发地点奔去。

在前面,掷弹兵又组成战斗阵型,和两门6磅炮一起向前方的树丛射击,但事实上这样做是徒劳无功的,因为杜马斯已命令大部分人来到英军两侧的树林,在那里向他们射击;掷弹兵们看着身边的战友一个又一个的倒下,却不知道敌人来自哪里,在训练有素的士兵也会崩溃的,他们的阵线逐渐开始散乱;盖奇命令他们向后撤退,以便重新组织阵型;他们与布雷多克派来增援的伯顿中校的人马撞在了一起,场面一片混乱;而混乱不堪的英军正为对方提供了完美的靶子,甚至不用瞄准就能打到敌人;军官们试图重整秩序,命令手下的士兵在团旗下集合,但军官很快就被打倒;布雷多克亲自下令士兵们分散成小股前进,但在混乱中命令很难传达;当时燧发枪的射击使得战场上一片硝烟,尽管当时使用的是黑火药,但射击时出现的火光和黑烟在硝烟下很难被发现,此地茂密的树丛,狭窄的小路,复杂的地貌正是丛林战的理想战场,法国人和印第安人一边射击,一边改变自己的位置,看上去他们无处不在,人数也比事实上多很多,加拿大民兵和印第安人手中的枪械大多为猎枪而不是军用的燧发枪,其更为灵活轻便,并且加了瞄准装置,当然其劣势是不能上刺刀,这样在肉搏中很容易吃亏,但他们装备了印第安战斧来弥补这一劣势。

当布雷多克试图重整他的士兵时,很多法国人和印第安人沿着树林来到英军的后卫部队,开始袭击他们,很多驮马,挽马,车夫被击中,受惊的马匹到处乱跑,皮特.哈尔科特组织好阵线,并把火炮布置好开火,但并没收到太大效果,不久哈尔科特被击中,受了重伤。衣着华丽的布雷多克无疑是战场上最明显的目标,他的胯下战马被打死了5匹,一些子弹穿过了他的衣角,但他仍然安然无恙;现场乱成一锅粥,士兵们挤在一起,匆忙的装子弹,然后胡乱的把子弹射向远方森林;来自各殖民地的连队相对来说更为熟悉这种战斗,他们试图寻找掩体,进行还击;但正规军军官看到士兵们“怯懦”的寻找掩体时,他们赶紧命令这些小兵回到线式阵中,对于不从者甚至用指挥刀砍他们;蓝制服的炮手也是一个好的射击对象,盖奇的两门6磅炮已被法国人夺走,很可能掉转炮口向英军射击,布雷多克派出一支小队支援左侧的两门火炮,尽管这样,每一门火炮都打出了20-30发炮弹,当然是否打死人就不知道了...到现在为止,布雷多克的三名副手中莫里斯和奥姆均已受伤,只有华盛顿毫发无损。布雷多克命令士兵们夺占右侧的一个小山,这样占据制高点之后,可以居高临下,打击躲在树林中的敌人,正当布雷多克和助手们召集反攻的士兵时,一发子弹终于击中了他,他从马上跌落,受了致命伤(华盛顿记载是从肩膀打到胸腔,而奥姆则说直接击中肺部),此时时间大约为下午4:00到4:30之间。到现在为止,所有的高级指挥官都受伤了,盖奇,伯顿,圣克莱尔受了轻伤,而布雷多克则伤势严重,小道上横尸遍地,受伤的人挣扎翻滚着,战场已经成为屠宰场,很多英军士兵忍受不了,精神崩溃,向蒙诺加拉河方向逃窜。

布雷多克饮弹
现在杜马斯上尉又有一个新的难题,随着胜利在望,他已不能控制手下的印第安人和一部分加拿大民兵,开始拿着印第安战斧和刀子前去掠夺战利品,对于加拿大人来说,这个比法国政府的赏赐实惠的多;而印第安人也可以抓一些战俘和法国政府交换他们所需的东西,顺便割掉战死者的头皮;杜马斯一直担心敌人的援军很快赶到,扭转战局,因此便竭力阻止了他们继续追击;他不知道现在英军的将领均已受伤,也没有预备队可供使用。

华盛顿似乎有神明庇佑,他仍然没有受伤,他的制服上留有4个弹洞,坐骑也两次被击毙,没有人知道现在英军的指挥官是谁,全军上下一片混乱,这一仗就这样输掉了;剩余的人马搀扶着受伤的战友撤向蒙诺加拉河,一部分印第安同盟依然和英军在一起,大多数都溜走了。

现在对于英军来说,最重要的是组织好撤退,挽救尽可能多的伤员,以免造成更大的悲剧;布雷多克将军尽管伤势严重,身体虚弱,但神智尚为清醒,他让华盛顿率残兵败将退到邓巴的营地中,华盛顿留下一些人作为殿后部队,其余人后撤,把大量尸体和火炮,弹药,辎重车都丢在了战场;来到蒙诺加拉河岸时,他命令殿后的部队跟上,开始渡河;伯顿中校尽管也受了伤,但仍然向士兵们发表演说,哀求他们尽可能保持秩序;但是没有人听他的,最后大队人马急匆匆,乱糟糟的渡过蒙诺加拉河。

战场上渐渐没有枪声,但印第安人再一次发起了尖叫;当看到敌人已经逃走后,兴奋的法国人,加拿大人,印第安人离开了他们隐蔽的森林,冲向了躺着数百具尸体的走道上;印第安人尖叫着,用刀子麻利的割着英军战死者的头皮,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一种荣誉的象征,而一部分法国正规军和加拿大民兵在和印第安人的长期接触中,也有了这种嗜好,整个场景十分恐怖,杜马斯现在彻底失去了对手下的控制;与此同时,受伤的法军官兵却没人照顾,他们在树丛中绝望的呻吟着,胜利的快乐与他们无关;杜马斯不得不下令让手下军官们把正忙于抢掠战利品的士兵们拉回来,把受伤的官兵带回杜库斯堡;现在实在腾不出手运送贝儒尔上尉的尸体了,只好把他就地掩埋;在一片混乱之中,他们还是冷静的销毁了火药桶,并拆卸了那几门火炮。

杜马斯在大胜之余,不仅为将来担心;目前他手下的正规军屈指可数,加拿大民兵已经失去控制,而大多数印第安人正携带战俘赶回杜库斯堡领赏,一些战俘会在半路上直接处死;其他的印第安人在英军的行李中找到了松姆酒,在战场上喝的醉醺醺的,杜马斯担心对手的反击,因此下令全军撤到一英里以外重新整顿,以防被英国次日的反攻。7月10日,杜马斯很高兴前一天在战场上烂醉如泥的印第安人们在法军将领的带领下又回到了他的队伍中,他们向杜马斯汇报英军又杀了回来,他们听到了英军的鼓点声;杜马斯对这些一身酒气的家伙的话并不相信,他带着100名士兵回到战场,装好了前天被拆散的英军火炮,并用小船把他们运到他们的集结地。他从斥候那里得到最新消息,附近并没有英军。事后有人指责杜马斯过于保守,未能乘胜追击;但在当时情况下,他的做法无疑是正确的;当得知英军已经被彻底打垮的消息后,他率领手下士卒回到了杜库斯堡,俄亥俄河谷的主人仍然是路易十五,波旁的鸢尾花旗依旧在其上空飘扬。

杜马斯实在太高看英军了,英军不但没能组织有效的反击,他们的撤退反而变成了一场溃逃,军官们根本不能组织好手下的士兵,只能跟在他们后面乱哄哄的逃跑,英军已成为惊弓之鸟,一点风吹草动都被看做敌人的士兵,在那个夜里他们一直在行军,到处是快要死去的人的呻吟声,惨叫声,和伤者的求助声。直到第二天晚上10点,他们才在吉斯特以前搭建的据点停住了脚步,决定在这里休息;他们已经连续走了30个小时,距离战场大约60英里,这个速度在现在看也是惊人的,更不用和战前那慢慢腾腾的蜗牛行军相比了;现在疲惫不堪,他们安排好岗哨之后,开始倒地呼呼大睡。

留守小草原的邓巴中校在第二天早上就知道了布雷多克吃了败仗,当时几个车夫惊恐万分的逃回了他的营地;之后受伤的圣克莱尔骑马赶来,为他带来更为准确的战报;他要做的只有想法安置11日到达的幸存者,之后全军返回坎伯兰堡。作为目前唯一未受伤的高级军官,邓巴成为全军的最高指挥官;12日,他下令毁掉了弹药库和不需要的补给品;第二天他们离开营地,向坎伯兰堡撤退并于17日抵达;英国征服俄亥俄河谷的战役就这样以耻辱的方式失败了。

英军的损失无疑是十分严重的,参战的1200多人中有1000多伤亡,其中至少有450人阵亡,指挥官们非死即伤,包括布雷多克将军在战役四天之后死去;所有的火炮和辎重都被遗弃,这是英军历史上足以和新奥尔良战役,科伦坡战役,新加坡战役相提并论的惨败;相比之下,法军的伤亡要少了许多,尽管他们的指挥官贝儒尔也不幸阵亡,一共有23人阵亡(印第安人15人),20人受伤(印第安12人)惨重的伤亡不得不让英军对丛林战加以重视;弗吉尼亚人表现的十分出色,正如他们的指挥官华盛顿所评价“他们像平民一样活着,像军人一样死去”布雷多克死前心有不甘的说“下一次遇到这一情况,我就知道如何应对了”他高度赞扬了弗吉尼亚人的勇猛,之后又低声说“我再也不想见到红衫军了”布雷多克作为指挥官他无疑要对此次战役的失败负责,但作为军人他表现的十分勇猛,华盛顿也对这位长官,英勇的寒溪近卫团战士大加赞扬;当然红衫军此次出人意料的崩溃可以理解,他们虽然训练有素,但事先根本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战斗;此次战役使得印第安人对他们的丛林战能力更加迷信,尽管之后他们很少有机会以这种方式与红衫军对垒;直到1763年,这一次英军已经适应了丛林作战,并有了自己的轻步兵,他们把印第安人打败,而战场就在距离蒙诺加拉河不远的布希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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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2-18 19:16:39 |显示全部楼层
其余各路战事

在其他地方,法国人并不总是和俄亥俄河谷一样走运;到了这一年底,英国已实现了他们计划的一部分,但总的来说,1755年北美的天空对于英军来说无疑是十分灰暗的。

在蒙诺加拉战役中的所有战利品中,最有价值的恐怕就是布雷多克给英王乔治二世,英军总司令坎伯兰公爵和其他高官的书信了;他们被送往魁北克之后,新上任的总督瓦德莱尔又把它抄送一份,送往凡尔赛的海军部,这些书信的意义重大,它不仅仅揭示了英国对北美地区的野心,使得其在欧洲外交上声名狼藉,同时也让英军预先准备进攻的据点有了一定准备。在一年之后,这些信已经没有太大军事价值了,才有法国报纸公开刊登。

奥斯维格



威廉.舍利

在布雷多克死后,马萨诸塞总督威廉.舍利少将成为了北美英军的临时指挥官;按照之前制定的计划,他要带领两个新组建的步兵团远征尼亚加拉堡;7月底,他开始集结部队;首先要走陆路,然后走水道来到英国和印第安人的交易地,位于安大略湖岸的奥斯维格;奥斯维格是安大略湖上英国人的立足点,位于北岸的福隆克纳克堡和南岸的尼亚加拉堡中间,从阿尔巴尼到奥斯维格大约为200英里,然后横渡安大略湖,就可以到达尼亚加拉堡;8月17日,舍利率领远征军的主力部队来到奥斯维格,一路上未遇到任何抵抗,但之后的补给部队迟迟未到,因此士气越来越差,不断有逃兵出现;在这长时间的等待中,越来越多的法军增援部队从福隆克纳克堡渡过安大略湖,来到尼亚加拉堡,舍利知道尼亚加拉越来越坚固,同时冬季将至,不得不取消了这一次远征行动,留待明年;他的部队在奥斯维格一代建立防线,并准备来年先攻打北面的福隆克纳克堡,然后才拿下尼亚加拉堡。


乔治湖


威廉.约翰森
1755年7月底,斗志高昂但经验匮乏的威廉.约翰森中校带领2000名地方军,以及数百名安大略族和莫霍克族印第安士兵从阿尔巴尼启程,赶往乔治湖;在乔治湖以南的哈得逊河畔,他建立了一座据点,并以当今国王的孙子命名为爱德华堡;在那里留下一些人看守之后,他继续率兵北进;这时他收到印第安斥候的报告称,法军部队位于提康德罗加一带,他决定就地安营;这里的法军指挥官迪艾斯考男爵已经从布雷多克的信件中得知约翰森将会向皇冠角一带发动攻势,并且他的斥候们已经侦察到对手正在修建爱德华堡;迪艾斯考当时手下有3500人左右,包括法国正规军,加拿大民兵和印第安人,他留下大多数士兵继续修建提康德罗加要塞,而带领1000名士兵前去迎战爱德华堡的英军;当他们沿着湖南下时,意识到英军应该已经在乔治湖南端安营了,而不是南面几英里的爱德华堡;因此他们沿着乔治湖和爱德华堡之间的道路前进,希望绕开英军主力,直取防备空虚的爱德华堡。

当约翰森得知迪艾斯考的存在后,不顾莫霍克族酋长汉德里克的反对,派遣埃布拉姆.威廉斯率领1000名士兵,在汉德里克的协同下回援爱德华堡;但迪艾斯考事先得到了警报,他命令手下埋伏于道路两侧,当英军到来时,法军向他们发动突然袭击,英军的先头部队很快崩溃了,但后面的部队秩序良好的撤回到英军的营地;英军损失惨重,包括埃布拉姆.威廉斯和汉德里克在内的大约200人阵亡。

约翰森对此感到十分震惊,他们马上开始运用一切可找到的木头,鹿角,废弃的小船,推车加固营地的防御,并在四周堆满了一棵又一棵被伐倒的大树;法军取胜之后,大摇大摆的来到他们的营地,但之后他们的子弹只能打在障碍上,而英军可以在营地利用工事从容射击;最后有数百名法军倒在了这里,他们的尸体被扔进一个小湖中,这个小湖也因此得名“血池”,印第安人和加拿大民兵很快就失去了勇气,各奔其命,但法国的正规军还是进行着有秩序的抵抗;当然随着营地中的英军开始反击,正规军越来越坚持不住了;迪艾斯考受伤被俘,之后一支从爱德华堡赶到的援兵的出现使得法军一片混乱,不得不匆忙撤出战斗。

约翰森并未乘胜追击,在乔治湖战役中,双方各胜一阵,阵亡人数均在200以上,尽管莫霍克部落酋长阵亡,很多英勇的战士也献出了生命,但他们认为约翰森是一位英勇的,值得信赖的指挥官,并且经过此战,易洛魁联盟也更加团结;这在今后的战事中受益颇深;之后他们不得不停止了继续前进的脚步,因为法国人已在提康德罗加建立了要塞,这可不是这些地方部队和印第安人能够解决的;约翰森对于他的战绩非常满意,并在乔治湖南端修建了要塞--威廉亨利堡;乔治湖战役的象征意义十分重大,因为这是殖民地的地方部队首次打败了法兰西的正规军;正如迪艾斯考后来所说“在早上他们打起仗来就是一些男孩,到了中午时候他们就成了真正的男人,到了下午他们简直就是魔鬼”

贝塞朱尔堡和阿卡迪亚
在1755年,贝瑟朱尔地区的英国远征军是毫无疑问最为成功的一支;罗伯特.蒙克顿中校带领200多名正规军和2000名地方武装于5月26日从波士顿启程,到6月4日与给养,火炮部队会合,前往贝塞朱尔堡;接下来一周之内他们的任务是驱赶纷纷逃往法国据点内避难的亲法的阿卡迪亚人,并将其围得水泄不通;在堡内只有少数法国正规军和1000名加拿大民兵;6月14日,英军火炮开始轰炸该城;16日,英军的火炮将门炸开,法军不得不选择投降。在贝瑟朱尔附近加斯佩留堡也随后被占领,这样法军从路易斯堡到新奥尔良,这一道由各种各样的“堡”组成的线被断为两截;路易斯堡与陆地的联系被完全切断;当英军占领这两地之后,立即开始驱逐当地的阿卡迪亚人。

冬季
1755年英军的攻势到此结束,他们在俄亥俄地区遭到惨重的失败,在另外两个战场的成功也是相当有限;只有在新斯科舍才取得战略上的优势;而在纽约和西部各地的小规模战斗也使得正规军和地方武装的关系不断恶化;当地的武装不断嘲笑正规军在丛林战中的拙劣表现,而他们常常把穿着蓝色制服的弗吉尼亚人当成敌军胡乱射击的行为更是让人愤怒;而这一年最辉煌的胜利恰恰是地方武装在乔治湖取得的,这更使得他们相信英国正规军实在不是打丛林战的料。蒙诺加拉战役之后,邓巴中校一路狂奔到了宾夕法尼亚,开始建立“冬营”,尽管当时刚刚到八月份;这使得丁迪威总督确信,正规军是靠不住的,现在只能我们自己保护自己了;丁迪威又组建了三个弗吉尼亚独立连,前往坎伯兰堡;8月14日,乔治.华盛顿晋升为上校,成为了弗吉尼亚团的团长;而马里兰也组织了80人的部队在前线服役了4个月,并修建了弗里德里克堡,作为坎伯兰堡之后的第二道防线,当然这座弗里德里克堡真正发挥重大作用还得等到百年之后的南北战争。

在杜库斯堡,杜马斯于8月接任了皮考蒂成为该堡的守军指挥官;堡内的法国正规军和加拿大人依然很少,因此必须依赖那些印第安人;杜马斯多次鼓励印第安人前往英国殖民地掠夺,以给南面的英国殖民地造成压力;在边境地区的英国居民毫无安全感,他们只能责骂当地政府保护不力,印第安人的掠夺行动甚至直达南卡洛琳纳州;但殖民地当局有苦说不出,1755年冬天,在长达350英里的英法殖民地边界上,华盛顿的弗吉尼亚团几乎是唯一的守军,根本无力控制神出鬼没的印第安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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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2-23 14:58:59 |显示全部楼层
大工程啊, 应该有所奖励,原文是osprey的书?
童子们有关于中古近代西洋战争史、兵器史、风帆战舰史的问题、看法以及感兴趣的题材可以发帖或直接给我留言,我有时有事一段时间不上网,但看到一定回复——Carabinier@napolun NPLBNB@S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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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2-31 22:36:27 |显示全部楼层
1756年战事

1756年,随着蒙卡姆侯爵的到来,加拿大的军队控制权被分开,加拿大总督瓦德莱尔侯爵主管当地的民兵部队,而蒙卡姆侯爵则负责从欧洲赶来的正规军队的管理工作;而法国在北美的海军基地则受奥古斯丁骑士管理。

蒙卡姆于4月3日来到魁北克,与他同时赶到的还有从萨尔团和皇家罗塞伦团中抽调的两个步兵营,指挥官分别是里维斯准将和波拉马克上校;在3月17日,英法双方终于正式宣战;但对于路易十五当朝的波旁王朝来说,战略的重心并非是千里之外的北美殖民地;而是在于饮马莱茵河畔。相比之下,英国作为岛国,在强大海军的保护下,其本土并不会受到太大冲击,在上一次欧洲战争-奥地利王位继承战中,尽管英王乔治二世和坎伯兰公爵父子均亲自上阵,但也未能在其中捞到太多便宜;因此他们决定在西欧采取守势,把希望寄托在当时的战神级人物腓特烈二世身上,而借助此次大战的机会,浑水摸鱼一举拿下新法兰西;英国不惜代价的向北美增兵,于是卢顿勋爵率领詹姆斯.阿伯克隆比少将和韦伯少将以及两个步兵团来处理布雷多克,舍利等在1755年留下的烂摊子。


奥斯维格
6月底,卢顿勋爵抵达阿尔巴尼,正式担任北美英军总司令;之后他派出伯顿中校前往乔治湖畔的威廉亨利堡视察那里留守部队的情况;伯顿带回来的报告令人担忧;留守那里的地方部队只有2/3左右具有战斗力,这令雄心勃勃的卢顿勋爵十分失望,进攻提康德罗加要塞的计划不得不延期。

法国十分担心提康德罗加要塞的安全,因此七月蒙卡姆不得不亲自率领皇家罗塞伦步兵营和当地的一些武装来到那里,和之前在那里驻守的皇后步兵营和朗格多克步兵营会合;现在他决定利用手头的部队对奥斯维格的英军施压,最开始他只是想进行一次佯攻,但最终决定把它发展成一次大规模的反击。

经过苦心经营,在奥斯维格一带已经有了三个英军的据点:奥斯维格堡,安大略堡,乔治堡;有2个殖民地步兵团,指挥官是詹姆斯.梅策尔中校,这些比民兵强不了多少的部队经过冬去春来,在堡内养膘催肥,战斗力更为令人担忧;其中乔治堡甚至没有完工,由新泽西的一个步兵团驻守;安大略堡则建立在安大略湖畔的一个高地上,与乔治堡和奥斯维格堡相隔只有奥斯维格河。

7月初,一支1000人左右的法军奉命切断奥斯维格堡与阿尔巴尼的联系,他们在那里与正在从奥斯维格堡运输补给,即将乘船返回阿尔巴尼的约翰.布拉德斯特上尉和手下的500名英军狭路相逢。3日,法军伏击了这支英军,英军似乎比以前更为有经验对付这种丛林的伏击,立即就地展开反击;战斗持续了将近一整天,不分胜负;双发都抓了一些俘虏,伤亡很少,并都宣称其获得了胜利;这次战斗让奥斯维格堡的英军指挥官们感到很惊慌,他们立即要求支援,但等到第44步兵团和一支殖民地步兵团于8月赶到时,为时已晚。

几乎在伏击战的同一时间,蒙卡姆对提康德罗加要塞的防御工作感到十分满意,于是把剩余的事情交给他的副将里维斯准将完成;他则于29日来到杜库斯堡,开始准备他下一步的军事行动;经过他调兵遣将,目前他手下将近3000人,大批火炮;他将一些士兵派去增援奥斯维格一带的友军,其余人则在夜色笼罩之下,乘坐80艘炮艇离开了杜库斯堡;8月11日,法军主力抵达安大略堡前沿;此次法军准备充足,尤其是携带了大量火炮,其中有不少缴获自布雷多克的远征军;经过两天两夜的炮击,梅策尔不得不承认失败,经过协商,他献出了安大略堡,并把手下人马带到奥斯维格河对岸;之后法军再接再厉,把火炮架设在安大略堡所在的高地上,对奥斯维格堡和乔治堡展开狂轰滥炸,在炮火的掩护下,法国人和印第安人的突击队向河的对岸冲击。撤至对岸的梅策尔屁股还没坐热乎,就被一发炮弹击中而毙命;在大势已去的情况下,剩余的英国军官经过讨论,决定向法军投降;当英军打开城门的时候,早已在城下等待许久的印第安人狂叫着涌入,并用锋利的印第安战斧对已经投降的士兵和平民们展开屠杀,蒙卡姆不得不亲自出马,制止了这种缺乏“绅士风度”的行为。战俘被送往了蒙特利尔,而这几座据点也被蒙卡姆一一摧毁;在此一系列的战役中,双方的伤亡都不大,其中英军阵亡了50人,法军则为其半数。蒙卡姆的一系列组合拳收到了奇效,十三州殖民地的处境越来越微妙,而在安大略湖一带的英军则被全数肃清,因此,蒙卡姆为了节约兵力,只在福隆特纳特堡和尼亚加拉留下了很少的守备兵力,而把主力野战部队带回了提康德罗加。

在冬季到来之前,蒙卡姆在提康德罗加堡囤积了5300人,其中大多数是正规军;而劳顿勋爵则将1万多正规军和地方部队集中于爱德华堡,双方都不敢主动出击,隔着乔治湖展开了一场“静坐战”仅有的一些“战斗”也是双方斥候的零星交火;法军的游击队员在诸如马林等老战士的带领下,不断向13州殖民地渗透,并乐衷于割取对方头皮以得到赏金,当然是士兵的还是平民的无人知晓;英军也不甘示弱;大名鼎鼎的罗杰斯带着手下的别动队员们深入新法兰西,摧毁那里的村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除了这些不逊于印第安人的野蛮事迹外,双方的游击队员还不断捕获掉队的士兵,袭击补给车队等;随着冬季的到来,蒙卡姆带着提康德罗加堡的法军主力回到蒙特利尔过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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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2-31 23:37:32 |显示全部楼层
1757年战事

与前一年一样,这一年只有一场较大规模的战斗;而与正面战场的略微冷淡相比,双方边界的游击战争愈演愈烈。在这一年中,英军利用强大的皇家海军,继续向北美输送源源不断的红衫军;到了年底,北美的英国正规军已多达21个步兵营和7个独立连,同时英国政府也号召殖民地为反法事业增砖添瓦,以得到更多当地部队负责守备据点和保护补给线;而蒙卡姆侯爵则在1757年得到了他死前的最后一支援军,来自贝里团的两个步兵营;这样他北美的正规军只有8个步兵营,还有64个殖民军独立连分散于从路易斯堡到新奥尔良的新法兰西各地。双方都有大量的民兵和印第安盟友作为正规军和地方武装的补充。

在大西洋对面的伦敦,年富力强的威廉.皮特上台之后,很快被一直很反感他的国王于1757年解职;但他的战略眼光和强硬的手腕正是英王所需要的,因此乔治国王采取了比较折中的方案,他让威廉皮特和纽卡斯尔勋爵联合起来,威廉皮特专门负责军事,而纽卡斯尔勋爵负责财政,国内政局终于稳定起来;威廉.皮特的战略选择直接又大胆:直插新法兰西的心脏区域---魁北克和路易斯堡;为了实现这一目标,卢顿勋爵从纽约带来大量职业军队,前往哈利法克斯,并在那里得到了从英国赶来的援兵的增援,他的目标无疑是半岛尽头的路易斯堡。

要占领路易斯堡,必须得解决掉附近海域的法国舰队,并将陆军由哈利法克斯运至路易斯堡登陆;这个目标交给了海军中将弗朗西斯.霍尔伯恩和他统帅的舰队。

法国海军部在1757年从土伦,布雷斯特,罗切福特等旧大陆的海军基地抽调舰船,这些船只陆陆续续的于6月份来到路易斯堡,由海军上将莫特负责指挥;这些舰队包括1月从布雷斯特起锚的4艘战列舰;4月从土伦赶来的4艘战列舰在经过直布罗陀时与皇家海军展开遭遇战,但最终还是于6月19日抵达路易斯堡;海军上将莫特则率9艘战列舰,两艘护卫舰搭载着贝里团的两个营在第二天到达。7月底,法军的斥候抓到了一些英军士兵,从他们的口供中得知,这一海域的英国皇家海军包括16艘战列舰和6艘护卫舰,将运载13000--15000名士兵对路易斯堡展开进攻;事先关于英军动向的判断得到确认。

在陆地方面,早在四月份;路易斯堡的总督朱克尔就号召博艾钱波特领导的阿卡迪亚志愿者们赶到路易斯堡外围协助法军防御;另外莫特则让手下的水手们上岸协助修建外围的工事,并有大约800名陆战队员和炮手被命令上岸作战。8月7日,这些海军士兵们携带火炮赶到了路易斯堡城东面,开始部署阵地和营垒,等待英军的登陆。

19日,在远方的海平面上,隐隐约约的出现英国军舰高大的桅杆和飘扬的米字旗;事实上随着法军陆上力量的加强,英军已不再指望短期内攻下路易斯堡了,弗朗西斯.霍尔伯恩只是想看看法军主力舰队是否依然在路易斯堡的港口内,他想引蛇出洞,一举消灭法国舰队;但莫特上将也是一个老狐狸,他知道如果贸然出击,在海军大量士兵被抽调的情况下,对抗皇家海军的强大舰队实在毫无胜算,因此只是在港口内静静的等待着;霍尔伯恩无计可施,在路易斯堡附近晃悠一个多小时后,在雾下离开了。之后很长时间都没有皇家海军的舰只露面;27日,被派遣到陆上的海员们完成任务,陆陆续续的返回了法军舰队,法国的海军又恢复了实力。9月16日,英国海军又出现在路易斯堡附近,在接近法国火炮射程的距离对峙一番后离去,莫特已看出,只要他的舰队不出击,皇家海军也没有办法。
除了海军的威胁外,9月21日斥候报告在哈利法克斯看到了大约1200具帐篷,并有数不胜数的红衫军进行操练;但是哈利法克斯的港口并没看到太多的船只,根据这些迹象判断,英军针对路易斯堡的进攻已经被取消;至于一直在路易斯堡外围海域“武装游行”的霍尔伯恩的海军,则终于在9月25日为他们的无所事事遭受了天谴,暴风的袭击足以令任何一支强大的舰队毁灭;他的舰队中HMS“马车”号沉没,并有数艘遭到重创;加上莫里继续采用乌龟战术,霍尔伯里不得不承认失败,率舰队返回哈利法克斯进行大修;当然暴风对交战双方是公平的,躲在路易斯堡港口里的法国舰队也受到一定损失;在修复完成之后,莫里带着军舰返回了法国;英国海军的1757年的行动就这样以失败告终。

在双方在路易斯堡地区对峙的同时,老谋深算的蒙卡姆一直注意乔治湖地区的形势,由于卢顿一直对路易斯堡虎视眈眈,那里的大部正规军已经被调至哈利法克斯,防御十分空虚;因此蒙卡姆决定抓住这个机会,进攻位于乔治湖南岸的威廉.亨利堡。

到了当年七月,蒙卡姆已经在提康德罗加集结了大量人马,并决定在这个月的月底展开进攻;在当年3月蒙卡姆已经让一支小部队穿过冰冻的乔治湖,进行了一次试探性的进攻,当然最终失败了。这一次蒙卡姆的计划无疑更有野心,他集结了7500人,包括6个正规营;并分两路行军,一路人马有2500人左右,从陆地行军;其余人马则乘坐印第安小舟穿过乔治湖,最后于8月2日在乔治湖南岸会合。

威廉亨利堡内守军有2000人左右,其中一半是35团的正规军,指挥官是门罗中校,在这个据点的周围有一些工事和鹿角作为防御;在14英里之外是爱德华堡,负责驻守的是韦伯将军和1600名殖民地部队;尽管电影《最后的莫西干人》中,韦伯准将对威廉亨利堡失守的表现十分麻木不仁,但事实上,他手头的部队实在无力解救门罗中校;事实上,他似乎已作出最大努力,在7月29日法军围困之前,他就派出了200名士兵前去增援威廉亨利堡,并立即要求卢顿勋爵给与增援,当然援兵来得实在太迟了。。。

在蒙卡姆军队会师的第二天,法英双方的斥候部队开始了小规模交火,之后法国人迅速的切断了威廉亨利堡的外部通道,大批居住在附近的难民纷纷离开他们的家园,涌入堡内避难;位于威廉亨利堡外的英军营寨的火炮开始向法军射击,但就在英军的炮火下,法国的工兵们还是于8月4日夜里,挖好了第一道围城壕,之后完全可以按照百年前的“沃邦战术”按部就班的对威廉亨利堡进行围攻了;对于蒙卡姆来说,他有足够的时间和士兵完成一次经典的围城战。

在双方的炮火下,法军的斜行战壕距离堡垒越来越近。而在14英里以外,韦伯实在不敢向其派遣增援部队,毕竟即使他手头的部队全部派出,对于威廉亨利堡来说也是杯水车薪;而如果爱德华堡也随之失陷,那整个阿尔巴尼就成了不设防之地。让威廉亨利堡雪上加霜的是,在围困之下,堡内居然爆发了天花,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内外交困之下,门罗中校叫天不应,呼地不灵。

经过数天的围困,堡内的伤亡已超过300人,大多数火炮已在法军的打击下成了废铜烂铁,外围的墙体也被炸开了数个口子,但法军依然不依不饶的继续向这个小堡垒倾泻炮弹。门罗向韦伯写信求援,但信使回来的路上被抓,信件也落入法国人的手中;法军代表用信件上的白纸黑字告诉门罗中校,韦伯的援兵是指望不上的,但门罗还是拒绝投降;不过他也对堡内不断消沉的斗志无能为力。

在法军一夜暴风骤雨般的炮击下,门罗终于知道,继续抵抗除了让更多红衫军不情愿的成为烈士之外,已没有任何意义了;因此在8月9日,他派杨中校手持白旗,前去和蒙卡姆侯爵进行谈判;蒙卡姆侯爵十分大度的同意给与英军“光荣投降”的待遇,前提是这些降兵承诺在18个月内不得再次参战,另外自1754年来的所有法军战俘必须在三个月内被遣返;堡内的仓库贮存和火炮则被留下来,作为法军的战利品。蒙卡姆知道此时的印第安人很难控制,因此特地在签字之后召开了军事会议,再三要求那些酋长们遵守投降协议。

但印第安人们为法国人出生入死,现在看着大笔战利品溜走,岂能善罢甘休?等到英国主力从威廉亨利堡撤出后,就疯狂的冲进堡内,砍瓜切菜般将留在堡内的英军伤员杀死,据说法军试图做出阻拦,但面对这些杀红眼的野蛮人,他们能做什么十分值得商榷...直到蒙卡姆到来之后,情况才有所控制。第二天,更大的悲剧发生了。当门罗的英军纵队正赶往南面的爱德华堡时,从树林里杀出无数赤裸上身,手持战斧的印第安武士,他们尖叫着冲向这些掺杂着很多平民的纵队中,挥舞着手中的利斧,顿时英军队列中血肉横飞,一些士兵们试图组成队列,徒劳的向对方射击,但不久就被野蛮人的冲锋给打的支离破碎,而那些妇女们只能拖着长裙瘫倒在地,等待死神的到来;负责看护英军降兵的法军士兵们也被自己盟友的行为惊呆了,一时间惊慌失措;蒙卡姆听到这一信息时,立即驱马赶到,并竭力说服那些印第安酋长们放过已经投降的敌人;等到局面最终控制下来时,已经有超过50人被杀,其中包括很多妇孺,另外有200多被印第安人掠走,最后蒙卡姆不得不下令让法军部队一直将幸存者们一直护送到爱德华堡;当然印第安人也为这次行动付出了代价,不少人在屠杀中接触了天花病人,并在不久后死亡;门罗中校并未在这次事件中被割去头皮,但在3个月后,还是在阿尔巴尼病逝。

1757年是法军在北美武运的巅峰;而英国的民众对于自己子弟兵的表现已经近乎绝望了,好在威廉亨利堡的屠杀被媒体和官方一再渲染,被屠杀的人数也被夸大到上千,使得国内民众舆论义愤填膺;皮特由于威廉亨利堡的失守和耗资巨大的路易斯堡计划泡汤而蒙受了巨大压力;而作为北美英军总司令的卢顿勋爵则成为这一年的替罪羊,在这年的年底被召回国内;接替他的是他的前下属詹姆斯.阿伯克姆比少将;威廉.皮特计划在北美展开三叉戟攻势,阿伯克姆比将率领主力部队进攻提康德罗加堡,并清除张伯伦湖一带的敌人;同时展开攻占路易斯堡的第二次尝试,其指挥官是年轻的杰弗瑞.安赫斯特将军;福比斯将军则完成三年前布雷多克未竟的任务,占领杜库斯堡以及俄亥俄流域;英军为这一系列行动提供了24000名正规军和22000名地方部队,并在殖民地征收了大量钱财,看上去阿伯克姆比将军征服美洲的前景已然一片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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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1-1 00:10:24 |显示全部楼层
问题:北美殖民地上的法国de la marine 如何翻译?
应该是所属海军部的独立连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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